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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覺得我是個自私的人嗎?你知道嗎?他說我很自私耶,他居然這樣講我!我真的很生氣耶!」友人七竅生煙的模樣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她的憤怒,我們才剛坐下來,連咖啡都還沒來,便滔滔不絕的表示他的憤恨不平,「所以事情到底是怎樣?」我終於找到空隙插上了一句話。
「反正我就是有什麼感受就講,要是有令我生氣的話還是怎樣之類的。」終於說這句話的時候,情緒比較和緩了一點。
「那他為什麼要說這些?」身為男性,我是比較好奇這點。
「我怎麼知道啊?他神經病吧!才懶得理他」她又氣憤了起來。

「欸所以你覺得我是個自私的人嗎?」她說完,又再問了我這句。

我對你沒有私心,因為我從不把你放在心裡

我趁著喝著咖啡的空檔,回想了一下這對歡喜冤家的平時的相處狀況,只是越發覺得有趣,就是一個互相覺得你怎麼不懂我,你怎麼總是只想到自己的狀況,這樣的情景偶一為之,時不時地為這對小倆口增添生活樂趣。

「妳自不自私我是不知道,或許你們兩個都自私,但其實只都希望能多理解對方而已,如果要是妳們從來沒有嘗試理解對方,那才是自私。」邊說,我接下服務員送來的咖啡。

人自私正常,為自己著想也是天經地義,自私二字是中性的,只差別你怎麼看待它而已。
是人,都渴望被理解,可是我們從不說出口,都自以為的會有人懂。

「沒什麼事,如果妳真的自私的話,妳就不會這麼生氣啦,啊男生本來就是很無聊且簡單的生物,搞懂簡單的邏輯之後,就沒什麼事了。」說完迫不及待的嚐一口冰美式。

自私很簡單,你只要順從天性,對於一些不在意的人事物,你連開口問一句關心問候都很難。
我們都是自私的,在付出的同時也會想得到回報,即使一點點,對於自己在乎的人,都好。

對於你不放在心上的人,你其實怎麼樣都不在意,因為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,其他的,都與我無關。
對於伴侶,我們都渴望被理解,卻總是說得太多,做得又太少,我們不要去挑戰人性,獨自演的內心戲與獨白,是永遠不會有人看到的。

隨後,我跟她說了故事。

我忘記是在哪聽到的,一對老夫老妻的對話,她老公年輕時,朋友很多所以約也不少,時不時就有聚會與聚餐,偶也會有去一些酒店與夜店的聲色場所。

當時,她老公不管到哪, 總是傳簡訊打電話向她報備,並且明確的交代了這裡有誰,與待會要做什麼事,大概到幾點,還有沒有可能要去哪之類的。

她一邊聽,一邊收到老公對她的用心,因為反正對她來說,老公有報備就好,就是一個信任的態度,而她也在老公聚會時也不吵不鬧,縱使到了深夜。

只是沒有想到,回到家後,她老公卻與她大發脾氣,直說妳都不在乎我,睡到一半被叫醒的她簡直一頭霧水,我只是信任你啊,為什麼還要被罵?到底有什麼好吵的?

當時,她只覺得莫名其妙,甚至生氣,但到了多年以後,多了經歷與歷練,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了,再回想這段往事,她只覺得她老公可愛。
他像個孩子一樣,只是單純的想討人關心與關懷,甚至管教。

男生,就是這麼無聊,又或者是說,人都是這麼無聊。
想要什麼就講,說起來簡單,其實有時候真的不容易。

「妳不是個自私的人,你們只是忘了這些爭鋒相對的言語的背後,是為了什麼,本來就沒有天生就合適的兩個人,全都是磨出來的,一切的根源就是想要被關心而已。」

說完故事後,我最後這樣對她說。

自私是多好的一件事,它幫你篩選了許多你不用費心的事情

我們身邊都會有一些,讓你感到不舒適的人事物,例如,平時沒什麼聯絡,一看你有什麼好處可以幫他,便開始對你套近乎,對你說的話,彷彿我們的交情是好到不能再好,只為了對你伸手牌能夠容易一點。

又或者是,三五年甚至更久沒聯絡,一傳訊息來彷彿我們昨晚才吃完飯的熟悉,說迫不及待要跟你分享喜悅,因為我需要你的紅包,希望你能來我的婚禮,讓我不虧錢,想要與你分享我的喜悅,最後來加了句不勉強。

是喜事,而你也為他開心,但你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
從小到大,一直被灌輸教育,我們不能當一個自私的人,要為大家著想,要有無私的精神,直到生活歷練讓你遍體鱗傷,各種人情事故對你的情緒勒索,讓你身陷情緒低潮。

於是你開始憂鬱,對於你現在的人際關係感到焦慮,也無法從過去的朋友圈裡取暖,只好渴望拓展新的生活圈與交友圈,並期待希望有人能懂自己,可是卻又常常搞不懂,人與人之間的心理錯綜複雜,又一次次地掉進情緒迴圈,才發現自己對於這樣簡陋的人際關係渴求,

才是你真正憂鬱的主要原因。

直到了某個階段,某個年紀,你才知道勉強自己去委屈討好的朋友,是不會理解與重視你的委屈吞忍,甚至還會弄得自己身心俱疲兩敗俱傷。

隨著時間,你學會將重心轉到自己身上,那些曾經叫你要無私待人的那些人,才是最自私的人,沒有你的允許他們擅自將你變成他們期望中的樣子。

於是你學會自私,不再理會與關注那些對你情緒綁架的人事物,即使感受到過去的朋友不理解你,你也試著學會不去在意,或許他們曾經與你很要好,感情深厚,是很重要的朋友關係,可是,換個角度來說,它也可以不再重要。

不要為了那些不在意你的人事物,把自己困在不屬於你的地方

忘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也許是年紀,或是心境,我開始不在別人眼中找尋依賴與歸屬感,或者肯定的眼神,也不會再去詢問別人,日子該怎麼樣過才好。

你開始體會獨處的好處,雖然偶爾寂寞,但總比費勁心思去理解與你無關的人,不如好好認識與瞭解自己,去好好體會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,想學的事物,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,是什麼樣子。

或許最後自己所選擇的事物或是志向,並不會有快樂的感覺,甚至會有痛苦的感受,但是至少,你甘願。

自私,不是要你當你一個’只顧自己且短視近利的人,而是懂得選擇什麼樣的事物你該用心,你該在乎它,並把它放上,你自私且也愛著自己。

在經歷了現實生活的摧殘,友情的來來去去,愛情的迂迴,職場上不合理的要求,這些都交會了你,
人越老,得要越自私,活得自私,而不再把自己人人生寄託在別的眼光上,然後,死在別人的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