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上海回來一陣子了,幾個北漂回來的朋友相繼找我吃飯、敘舊,順便談談「疫情過後」的工作安排,當然,說穿也只是外地生活多年、水土不服的經驗相互吐苦水分享

有趣地,說到幾個觀點、職場文化、人跟人之間相處的平衡點,還真的是不約而同的點頭如搗蒜,原來,我們都曾碰見「中國民間故事」般的離奇戲劇化、意想不到⋯等狀況,這點,尤其是在職場上更是淺顯而出,針對的是北漂的臺灣人!

我的生活圈裡,Amber剛好如劇中主角一樣都是極有想法的女生,擅長企劃及市場行銷,撰寫文章及簡報提案更是一等一的好,在公司是高階主管,下屬都是一群活潑又年輕的小編們,其實挺讓人羨慕這樣的工作夢幻團隊,上班輕鬆又不失專業感,新媒體更是當下吃香的趨勢;而私底下Amber不打算結婚的她,總有許多人生清單的代辦要完成,直到有天,她跟我嚴肅又正式提到一件事:

「我準備去北京寫字樓工作了,而且是臺資企業,我主管也是臺灣人耶!所以趕快祝福我吧!」少女般的雀躍,我一度以為她找到真命天子要結婚了!

「我後天就要飛往北京了,明年等我回來再來慶祝一週年的紀念」Amber篤定眼神看著我,而我,只能先恭喜後關心,這決定啥時候確定的。

想不到,好景不常的今年市場時局,除了碰到疫情肆虐全球各大產業外,Amber去北京工作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就已經準備收拾好行李回臺灣,究竟到底發生什麼事,徹底打擊這位熱情又耐操的資深文案主管,區區不到90天就想掉頭回來⋯

只有臺灣人會內鬥臺灣人?

Amy的公司是臺資企業,駐點北京,其中大多數都是臺籍人士過去掌管大權,其中也含括核心會計財務、法務、高階主管清一色都是臺灣人,而Amber是空降下來擔任集團對外的媒體、公關事宜等工作,拋頭露面的社交洽談及文宣廣告,無一不是都得經過她的手上,才可以正式刊登露出。

風風火火的新人主管,想要低調也很難,立刻在集團內部吸引到眾多注目眼光,許多長官稱讚Amber真的是能力好、反應快,讓整個傳統風格的集團,迅速批上一股煥然全新的氛圍,對內對外大張旗鼓的翻新,讓所有人重新看待來自臺灣的品牌;相對地,有一些資深員工可就不這麼認為,總覺得Amber只是個小ㄚ頭,來大陸工作經驗也沒有,論公司輩份也顯淺,哪來懂公司傳承已久的文化,這樣做,也只是年輕人的作法而已,顧客哪會買單⋯於是,諸多的負面聲量隨著資深元老們,謠言四起,迎面而來。但,Amber她自己則是把這類逆耳的聲音,轉換為磨練自己的養分,如果這樣就被打敗,豈不是證明抗壓性太低,何況才來北京不久而已,不是嗎?

資深元老們看Amber沒有如期被打趴、哀兵哭訴,便設局第二戰預備讓她入坑揹鍋。除了在茶水間議論紛紛Amber私生活不檢點外,老是加班浪費公司資源,甚至百般刁難媒體預算不讓過關,林林總總的刻意難堪,長達一個半月後,她終於受不了,一狀告到老闆及人資的辦公室。原以為會得到半點安慰及協調溝通,沒想到卻得到老闆的斥責怒罵,總歸Amber抗壓性太低、不尊重前輩的建言,甚至認為她來大陸工作沒有「入境隨俗」的準備、集團精神沒有理清楚方向,才導致今天的情況發生。聽下來,千錯萬錯都是Amber的錯,都是新人不才、沒用心。

真的是Amber做不好嗎?未必喔!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出在沒拜好碼頭、沒看清楚公司大體文化!

過去,我們都曾以為在非熟悉的地方工作,肯定是「人不親,土親」、「同鄉,起碼彼此可以相互照顧」但,職場肯定不是這樣,當有共同一份薪水領取的時候、享有的福利有所高低差異,這時候「不公平、憑什麼」失衡的忌妒就會展露出來,職位的高低同時也被拿來擺譜、宣示,甚至資深員工便會以「先來後到」當作佔地為王的憑據,種種一切就是要讓你產生進退兩難,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老大。

假設,你不遵守遊戲規則,那就表示你「適應力低、不服從上頭主管」大陸公司的作風便是如此,臺資也是比照辦理,文化就是這樣,沒通過三個月的試用考評,請你離開也只是剛好而已。真的是這樣嗎?並不是,只是有些歪風的臺資企業最愛用這樣的模式,折磨新手入職者,打著大陸風俗,你得買單入境,以示證明臺資企業能佇立大陸是一件多麼風光的事,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大陸工作,不差你一人。於是,為什麼許多能力不錯、抗壓力高的人,一轉移到了大陸的臺資企業都相繼陣亡,甚至事後回想起來慘不忍睹、浪費時間,不僅在適應「人和」這事情上,花費許多心力,尤其在「臺灣人跟臺灣人的溝通」不是應該要更順暢嗎?怎都莫名出現「刻意排外」的舉動,話說白了,這些先到先卡位的深宮元老,每一個都在害怕肥缺優渥之下得自己地位不保、匯率領習慣後,回臺灣工作不習慣;諷刺地,長期異地當王久了,回到非王的工作,便開始產生抗拒、不情願、甩不開慣性高高在上的生活。

你說Amber這樣的待遇,是她個人問題,還是入職報到後「入境禮儀」沒做好做滿?

入職三個月,考核只是表面工夫,真實答案只是你究竟討不討老闆喜歡,僅此而已!

異地工作生活的臺灣人,無論待在哪個臺資產業及環境,有趣地,相安無事的九十天工作,肯定你都得必須先好好拿出專業投入、各司其職,但有些人不管再怎樣拼命及證明能力,很明顯反射出水土不服、爹不疼娘不愛,上頭主管不太挺你,老闆也不知道你在瞎忙什麼。到了將近三個月,人資主管宣布去留的公告,沒想到,落榜了,一個理由藉口那就是「不符合公司期望、未達標準」這答案,始終讓許多人才們對自己喪失自信、懷疑自我的適應能力及專業,甚至到頭來卻成了一場空的惡夢。於是,在異地工作生活,你得先明白三個潛規則,知己知彼、保護自身:

1.公司的企業文化、未來發展:

雖是老掉牙的空談,你得認真看過、知曉過去在公司裡發生的重要軌跡,好比是異地創立公司已久幾年的時間、創辦人的家族背景、公司理念及文化、大體部門有幾個、重要幹部有誰、個人的福利與待遇是否符合當地生活於合理範圍內⋯這一系列的考古題,會讓你報到及入職前後更快得心應手,避開一些困惑產生。

2.應聘的職務上面還有主管嗎?

上面的直屬主管及匯報的人,的確是最直接審判你的未來發展;如果你能力比他好,他就會提心吊膽、小心翼翼看待你,如果你能力一般、整體水平,他便覺得你是位人才,更可以納為自己人的團隊裡面。這樣的風俗很糟,卻是血淋淋的實際情況,在異地工作的主管,都害怕比自己優秀的空降人才報到,患得患失難保自己的位子。如果你上面還有主管,前三個月請務必先別把任何事情做好做滿,一律至高八分滿就好:反思,一旦菜出得太快全展現完了,也代表你的能耐頂多這樣而已,換來的,更是快速催化離開而已。

3.下定決心到異地發展,沒必要長期苦困臺資公司,去趟當地公司,讓經驗及薪資提升!

撇開科技或資訊電子產業的外派駐地人員,薪資短期計算下來,大體都還在合理偏高的範圍內;但假設如果是長期居住異地的臺資公司,大多為了開源節流、人力成本,薪資計算都在偏低範圍。雖在異地工作,但還是專屬臺灣公司,薪資計算補助不會太高,至多本薪增添臺幣八千至一萬五內,再多可能沒有,或者根本就是一樣薪資,只是實報實銷生活費而已;事實上,對自己除了划不來,對於保守傳產公司而言,能省則省、將本求利在預算上,而不是員工的生活起居。

到異地工作生活,必定是要有決心及相對承擔風險的勇氣;當你準備投身外地大放異彩、展現更高才能的時候,在這之前請先把幾個地雷掃乾淨、多方面打聽及比較,以免進去後才開始哭天喊地,前進後退搞得自己都束手無措、無人幫忙。沒有一份工作不委屈、不犧牲、不怨懟,能做的,就是好好為自己多設身處地、少走些冤枉路,必然才得康莊大道的勝利果實,成就也甘飴。